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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传统武术文化给美丽乡村增彩添色

发布日期:2018-05-16来源: 广东省体育局阅读次数:字体:[  ]背景颜色:
  “传承发展提升农村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中提出的重要举措。
  岭南乡村的祠堂、祭祀、戏曲、龙狮、龙舟、武术等传统文化底蕴深厚,尤其是武术文化,更为丰富。以前,岭南乡村“村村有功夫”,这是几千年群体式械斗的风气所使然,也是传统武术存在的社会基础。随着法制社会的完善,械斗的风气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传统武术更多地成为乡村节庆表演的必备内容,为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传统武术在乡间流传的同时,产生了很多在田间地头广为流传的故事,成为了岭南传统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因此,用传统武术文化为美丽乡村建设注入多姿多彩的内涵,正在成为大家共同努力的方向。
  2018年5月1日13:30分,广东省南派武功研究会受竹洞村委会委托,在村委会办公楼一楼会议室举办了“竹洞村武术文化研讨会”,主席张南、监事长卢继甜出席,副会长周至譓主持会议。邀请了花都区文化学者朱灼葵、黄烈万、骆泉生,武术名师徐柏林、卢济松、胡成信、杨会丰、杨炳绍、杨树添,洪熙官族人洪永强、洪国华,黄福荣曾孙黄树芬、黄树成与会。
  与会者参观了位于竹洞村的洪熙官故居遗址、黄福荣故居遗址和位于莲塘村的骆日成故居,并围绕他们的武术成就、生平事迹展开调研。
  洪熙官族人洪国华对大家说:“据《洪氏族谱》记载:洪熙官表字祥南,康熙末年生于花县。他的父亲洪锽,表字窥川,康熙四十八年前后从程乡县石坑镇到花县任正八品职员,生有祥东、祥西、祥南、祥北四个儿子。祥东公后来回原籍,祥北公是我的高祖,世居竹洞村猪腰岭洪屋,但前几辈人已经陆续搬离了这里。我父亲移居赤坭村,叔父洪福清原来住在洪屋,十几年前被村里送到养老院,前几年去世了,有些宗亲移居猪肚龙,后来村民在这里种竹,把原来的墙基平掉了,所以现在洪屋这里除了竹子和芭蕉树,一片荒芜。”
  张南问洪国华:“洪秀全和你们是一族人吗?”
  洪国华答:“我们的祖上与洪秀全的祖上在嘉应州时已经分开五代了,他们的族谱没有记载我们这边的,所以当年省武协搞‘挖掘整理’时去了官禄布洪秀全那边查族谱,没查到我们这边的记载。”
  张南又问身旁的洪永强:“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别人来参观也看不到什么,你们有什么打算?”
  洪永强答到:“我们离开这里的洪氏宗亲准备请村委会出面在洪屋遗址上建一间洪氏宗祠,供奉洪熙官等祖先。”
  洪熙官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过去人们以为他只是小说虚构的故事人物,没想到他曾在这里生活过,跨越时空的界限,原来就在我们眼前。
  一行人在黄树芬、黄树成的带领下,踩着泥泞的乡间小道,来到了“西关黄老虎”黄福荣的故居遗址。
  黄福荣,公元1878年前后生于竹洞村黄屋,江湖人称黄福,是蔡李佛拳二祖陈官伯之徒,武艺精湛,善使一条蟠龙棍,曾开设“西关黄馆”,门徒甚众,近代蔡李佛拳名家方玉书就是其中之一。

张南(黑衣者)与黄树成在黄福荣故居遗址前
 
黄福荣留下来的跌打药方
  眼前这片只剩残垣断壁的遗址占地颇大,可以看出它原有的规模。黄树成向大家介绍,他小时候在这里生活,大宅的门一关,里面的房子相通,小孩子们就一起在里面玩,大人们也相互串门,几家人和睦相处。
  卢继甜问他:“你太公就靠教馆为生吗?”
  黄树成讲述了黄福荣的往事作为回答:
  黄福荣十三四岁的时候,既不读书,也不劳作,整天披着一条破麻袋蹲在村口的榕树下,琢磨着怎么才能发达。他嫂子实在看不下去,骂他,“你黄福能发达,除非大海没有水!”这一句话刺激了他,转头跑到赤坭墟旁边的巴江埠头,坐船到广州去了。从当兵勇开始,一直混到整条带河路的玉器商铺都是他的,还真的发达了。
  黄福荣发达后,每天在家里做三四桌饭菜,招呼投靠他的乡亲,还长期在泮溪酒家三楼一间厢房,接待客户和武林同道。由于他性格豪爽,很多人有麻烦都找他出面调解,包括他的老丈人。
  原来,他老丈人的村子和相邻的马村因故结怨,对方请的外省教头扬言报复,老丈人就让他回去住几天。对方知道厉害,教头就带着十几人埋伏偷袭他,也没一会功夫,黄福荣用手中的小竹子就把这班人马摆平了。对方感激他手下留情,就主动提出和解,后来那位外省教头和他也成了朋友。
  但“上得山多终遇虎”,他的人生因四十多岁时的一次失手致人死亡而改写。为了躲避牢狱之灾,他贱卖了在广州的所有家当,带着家人逃回家乡。风头过后,他才到旁边的莲塘、瑞岭、丰群和清远的沙坑等村设馆授徒。他对自己的过失非常懊悔,乃至五十多岁时精神失常。家人怕他发作时伤害别人,就用铁链将他锁在一块两百多斤重的打谷石上。他发作起来,经常拉着石头满村跑,可见他的功夫有多厉害。家人找过不少医生治他的病,可惜没几年还是死了。
  从黄福荣的故居遗址出来,众人驱车来到莲塘村,参观洪熙官首徒骆日成的故居。骆日成是陈鲁劲(笔名“我是山人”)著作《洪熙官大闹峨眉山》里面的人物——“大头成”骆成的原型。小说当年热销,招人妒忌,引发口水战,导致岭南最大的拳种洪家拳被好事者“灭祖”,阻碍了它的传承和发展。
 
 《赤坭镇志》P26中间一段介绍洪熙官和骆日成
 
部分与会者在骆日成故居前合影
 
骆日成故居内供奉的照片
  和前两处遗址截然不同,这座明代的青砖大屋依然完好,众人走近它时,正好骆日成的后人骆居其从屋里出来。张南向他说明来意后,他热情地请大家到里面参观。
  看到屋里的神楼上供奉着一张老照片,张南问骆居其这是不是骆日成?骆居其说这是太祖的像,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张南接着又问,骆日成的功夫怎么样?骆居其指着天井,向大家讲述骆日成的故事:
  骆日成的父亲忙于经商,无暇照顾他的学业,就给钱让他外出求学。骆日成学成归来,骆父准备找先生过来考核他的成绩。他只好对父亲说,他没有继续读书,而是跟洪熙官去了少林寺学武。骆父一听,怒不可遏,抄起扁担打他。他轻轻一跳,纵身从这个天井跳上屋顶跑了。
  骆氏宗亲在南海官窑猛涌的埠头被恶霸“抌死牛”霸占,宗亲请骆日成出面要回埠头。骆日成来到官窑墟的一家茶楼前,看见外面站满等着进去的茶客,原来他们要等“抌死牛”喝完茶走了才敢进去。他穿过众人,淡然朝里走,身后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诺大的茶楼里除了伙计,没有茶客,他走上二楼,看见靠窗的一张大桌子前坐着一位彪形大汉,就径直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了下来。那彪形大汉问他知不知道规矩,他回答说不是来喝茶的,是来要回骆氏宗亲的埠头的。两人动起手来,骆日成几个照面下来就已经摸清了对手的根底,也就不急于取胜。那彪形大汉见不能赢,就提出设擂比武,他欣然答应了。那彪形大汉当然就是“抌死牛”。
  擂台设在涌边的海基上。比武当天,万人观战,两人向衙门的师爷交了保银,签了“生死文书”后,在捕快的陪同下,走上了擂台。“抌死牛”使一柄大钢叉,骆日成使一把单刀,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厮杀了几个回合,骆日成拍了“抌死牛”一刀背,并不想杀他,只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激起了“抌死牛”的疯性,无奈之下,骆日成只好挥出一刀,为民除了这个恶霸。
  在万众喝彩响起的同时,擂台下的海基边鞭炮声此起彼伏,爆竹的红衣铺满了几里长的海基。骆日成出名后,应宗亲之邀,在骆村、华岭村等地设馆授徒,门人甚众。
  在骆日成故居的巷口,见到了九十六岁高龄的骆炳谦老人。九十四岁的徐柏林老师傅和张南过去跟他打招呼。他告诉张南,年轻的时候曾跟黄福荣学洪拳和蔡家。张南问徐柏林,为什么叫“蔡家”,不叫“蔡李佛”呢?徐柏林回答说,以前都是这么叫的。
  告别骆炳谦和骆居其,众人乘车回到会议室继续展开热烈的讨论。
  卢继甜问洪永强:“村里还有人练洪拳吗?村里的武术龙狮训练基地谁当教练?”
  洪永强答:“村里已经没有人练洪拳了,村里的训练基地是请杨屋村的师傅过来教的,他们是洪熙官徒弟朱福的‘关门弟子’杨升郎的传人。”
  卢继甜接着问黄树芬:“黄福荣的后人会功夫吗?”
  黄树芬答:“黄福荣有三个儿子,是在广州长大的,都练武,其中绰号‘大江灯’的大儿子黄桂德武功最好,在蔡李佛拳黄福荣的弟子中又叫黄德。二儿子黄金德、三儿子黄桂昌都习武,黄桂昌后来帮父亲教瑞岭、丰群和清远沙坑等村,徒弟很多,绰号‘黄汝昌’。我们小时候都习武,后来不练都忘了。”
  骆泉生问周至譓:“洪熙官和蔡李佛拳有关系吗?”
  周至譓引用了一个武林掌故作答:
  清朝嘉庆年间,一位云游僧人救了被强盗打劫的一家人,这家的男孩就跟了这位法号“云弥”的僧人习武。僧人俗名李祖宽,年轻时在肇庆鼎湖山跟洪熙官习武,艺成之后,为报父仇,击毙封川捕头雷震天,被迫在八排山青华寺落发。而这位男孩就是后来成为四邑远护镖局总镖头的陈曲佑。
曲佑公是蔡李佛拳创始人陈享的第一位师父,故后来诸如颜耀庭、谭三等蔡李佛拳名家也练洪拳,黄福荣练洪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五个多小时的会议达成了五点共识:
  第一、流传文化是传统武术的精神支柱和传承动力,也是岭南传统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挖掘整理竹洞、莲塘、朱村、杨屋等村乃至整个花都区的传统武术文化势在必行,有必要成立相应的社团组织开展这项工作。
  第二、以岭南传统武术运动技术充实村里的武术龙狮训练基地,保存传统功法、技法,突出岭南特色。
  第三、整理黄福荣传下来的《跌打真传方》,完善武术医学体系,造福现代社会。
  第四、宣传推广竹洞村武术文化与原生态乡村旅游,特别面向海内外武术爱好者,发动大家参与建设美丽竹洞。
  第五、广东省南派武功研究会将在上级主管部门指导下,面向全社会征集相关论文,集思广益,为传统文化振兴乡村建言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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